7。一 天台上蝉鸣-7 走失在细菌森林

书名:左手时光,右手幸福作者:悬盒纸本章字数:4332创建时间:2018-10-10 22:53:49

    下午吃完饭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头晕,说话的时候太阳穴隐隐的痛着。只是那时还在注意其他事情便也不在意也是特别夸张的痛感,可以忽略掉。慢慢加重的痛感让她不得不痛苦的趴在桌子上,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看起来就是病怏怏的样子。她是属于那种无论大病小病脸色都可以苍白都吓人的。

    “君,怎么了?看起来不大舒服的样子?脸色也难看的可以”,秦卿奇怪的看着今晚来上晚修开始就趴在桌子上没有平日活力的君若姗。往日她即便写字也会往耳朵晒耳机,一副悠悠哉哉的样子。

    “老毛病,头疼。”她的身体向来不是很好,从小开始就常常会头疼,被妈妈拉到医院看说是神经过于紧张而形成的神经痛。要她放松自己,只是那么多年了也没见到她学会,所以痛还是痛着,紧张还是继续紧张着,话说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后来想着是和睡眠有关,却总是发现自己想到要睡觉就已经是凌晨二三点,晚上的流逝她都是感觉不到的,可以说是典型的夜猫子。有这么样的,十一点多的时候觉得还早就拿出手机翻出一本新小说,开始看,一看就不得了变成了不看完便睡不安稳总想着,结局看完了就真的快天亮,才急急忙忙的睡去。一天睡那么几个小时也难怪抵抗力簌簌的下降,一不小心就伤风感冒,严重点久发烧,大病没有小病倒是没断过。夜晚少睡一个小时,白天花上三四个也补不回来,所以她这样的恶性循环就导致真的变成了日夜颠倒。上课就经常的爬在桌子上睡的昏天暗地,还不准他人吵到自己。这样苛刻的要求自己班里的人,也幸好是女生没有比较大的动作,都是下课后几个比较要好的围成一圈聊天。

    “这次看来很疼的样子。”也不等她说就探上了她的额头。她自己是不知道判断身体如何的,要不也不会把身体弄得几乎都是感冒中度日的。感觉手下的温度,再探自己的额头进行对比,确认没有什么发烧的高温才安心了一些,看来真的是老毛病。已经是不知一次把高烧当做自己的老毛病处理,然后半夜就开始闹得个人慌马翻,而且还是那种半夜高烧的类型,就怕一个不小心烧坏了脑子或者身体。

    “嗯,这次莫名的痛的厉害。帮我和桐说下,我回宿舍。”脑袋隐隐的疼,似乎有什么又破皮而出一般,针扎的痛感与之交叉,说话的时候脑袋感到更加明显的痛,脸顿时更加的苍白。感觉到太阳穴的地方有些膨胀的感觉,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哭出来。搞什么,那么倒霉,竟然痛的那么厉害,也不带这么耍人。

    被痛到想哭以前也有这样的。过年的时候,还是小学的她在吃完年夜饭后也这样疼痛起来,也许没那么痛小孩子的忍受能力也没今天那么高。看着住在附近的小孩都很开心的玩闹,就自己因为痛,又没有药可以减轻远远的看着,委屈一道涌上就那样站着大哭。这么糗的事,长大后就不曾提起过,只是痛过度了就会想起,表情就会变得很可笑,对以前糗事的想笑,和感觉上痛楚的想哭。

    “明天周末不打算回去么?”秦卿不放心的看着她,看她的样子整张脸都白了,像她那样痛到习惯,脸上会那么难看就是真的很疼了。其实今晚不用上晚修的,只是留校的人可以到机动教室,就是专门给高三生熬夜准备的教室。她们都是在宿舍里读不下便来了这里,一举两得,不懂了还可以问留下来得学长学姐们。

    “算,没那个心情回家。记得说呢,我走了”,一边皱着眉头收东西,一边提醒秦卿记得,声音有些轻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很平日差上许多。嘶,真疼,站起来想走忽然感到钝痛感得迅速加剧,她有些站不稳的扶了下桌子。她的身体自己很清楚,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也大多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像是熬夜这类的会加重神经痛她早就知道,体质变差也料到。有时是真的放任不管,想着这样的生病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有理由的无视条理,为自己的任性找借口。结果就是今天的自作孽不可活,真是讽刺啊。

    “小心点,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到她微晃一下,秦卿马上扶住她的手,更加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她的手是微凉的,指骨有些分明,不似其他女生一般是有些软,也不似男生的硬,不至于不舒服只是握到这样的手会有一个错觉,这个人会自己撑起自己的天空,男生在她生命中无立足之地。果然君姗菲,不是一般爱逞强。

    “不用”,不喜欢麻烦人个性,让她根本不想麻烦别人一丝半点,即便对方自愿。君姗菲拒绝了她的好意,也是一种变相的否认他人与自己的关系,对于桐他们可以很无所谓的向他们说着自己生病,他们可以照顾自己,他人不可以。她清楚自己表面和秦卿的关系多好也行,阿卿也不是自己所承认的人,比同学关系略好点,这个还是要建立在同学的基础上,和阿卿性格差异太大是无法看惯对方的行事。只因为她对自己的好,好到让自己不得不注意到。

    看着那个把背包背了个半边,半边悬在空中,本来就很大的背包如今更加的大的感觉,走路有些轻飘飘的人慢慢远去,秦卿很是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心。真是的,送她回去也碍不着自己什么啊!不让她送才让自己担心呢。认识了一年多还是对自己那么防备,有时候会伤心,可要不理会这个人又是做不到的事。活该自己给她无视,谁叫她是君姗菲,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

    “欸,桑桐,君说她头疼要先回去宿舍,看样子她似乎真的很不舒服。你还是早些回去看看她有没有事?”看到刚从老师办公室忙完过来桑桐直径走过来姗菲的位置,看到她,马上想起那个刚走不久的人说的话。口气中有着她自己也没察觉的不甘心,徐桑桐和君姗菲关系很好,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程度了。有时想她要是初中也认识姗菲肯定也是很好的朋友,不会亚于桑桐。

    一直以来秦卿认为君和她只是朋友,而非好朋友,是因为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好朋友。若是没有,她一定会是的。

    “谢谢。”淡淡的回一句,看了她一眼然后回自己的位置收自己的东西。由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秦卿倒是不介意桑桐的冷淡,反正她除了君姗菲对谁都是很傲的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傲气凌人,生人勿近的气息,女王级别的人啊!之前和君说这个的时候,她想起了那时她笑得不是一般的开心讲,我家小桐桐在初中的时候可是有‘女王’之称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能不习惯么,难道还要每次见面说话都把自己憋屈的半死,何况人家有这个资本。人长得漂亮不说,成绩还是级里前几名的,体育也出奇的好,这样的人你嫉妒的起么,不是活在找罪受。

    和她们两个计较就是自找罪受,这是她们全身上下最相似的地方了。

    头疼,的确是她的老毛病了,以前也有几次痛得脸色苍白,下唇快咬出血来。明明说了那么多次叫她不要熬夜,不要老是不吃饭,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那时以照在这里她还会听进些,自己说什么她都一副,你不也熬夜,不也不怎么好好吃饭的回应,而且习惯这个东西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虽然自己真的也是这样,习惯的东西真恐怖,何况是懒人的习惯。哎,桑桐边收东西,边无所谓的想着。她们都是懒得照顾自己的人,要是以照在就好了,她们都归她管。

    止疼片她貌似买了一瓶,明知道对身体不好却不可否认对她而言挺治根的,治本的话她就必须得改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只是觉得没希望了。回去大概已经睡下了,除了身体不舒服没见过她在是十二点前睡觉的。经过水房的时候,拿着下来上课搁在那里的米黄色水壶,打了一壶热水,明天是星期六学校难得不用考试补课,打点水不用老往下跑。她也没什么回家的意愿,烦。如果她的情况真的不好就打电话叫她家竹马来接人。

    “君,睡着了么?”开了门,把水壶放在书桌旁,顺手把电灯开了,问那个在床上用被子盖过头的人。

    “没,头晕,而且感觉有些烧,你摸摸看,是不是又烧起来了?”声音有些离散,没有一丝气力的样子,感觉上比在教室回来之前还糟糕的样子。她晃晃荡荡的回宿舍来,倒了一杯水壶里的温水配着止痛片灌了下去,换了睡衣就马上爬到床上睡觉,只是头越来越晕,晕到自己都难以入睡。摸了一下头觉得似乎有些烫,自己又不大懂探体温,不敢确定,宿舍里是有温度计可又看不懂,只好认命的继续睡,半睡半醒间就听到桐的声音。

    微凉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让她感觉舒服了些。

    “嗯,挺烫的。我去拿体温计给你量一下。怎么感冒了,你盖了不少被子,衣服也没少穿?也没有见过你有踢被子的习惯。”放下书包,在自己的杂物箱里翻找那个本以为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体温计,高一的时候君姗菲的身体是属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感冒的人,发烧几乎每个月会出现一次,体弱得厉害。说是水土不服,她就吹吧,学校离家里也不过那十几分钟,还水土不服。调了一年的身体,高二的时候总算好多了,就把它扔在杂物盒里,这学期还没见过她发烧连感冒也甚少,没想到还是有到它的时候。帮她把体温计夹在腋下,嘴里忍不住碎碎念的责问她,带着疑惑明明在应该会变成感冒的地方都注意到了怎么还是感冒了。

    心虚的低下头,也不用装了,头的确很疼很晕便配合的动都不动一下。她现在的情况真的糟糕到极点了,生病时候会变得脆弱,能听到她的碎碎念倒觉得安心。

    是心情影响了身体吧。人的情绪真的很神奇,会直接影响身体,这个从小学她就知道。只要自己钻牛角,把不好的情绪一直压抑在心里就会开始出问题,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以前没人教,也没人允许发泄情绪,这些年来就偶尔会想阿南发泄一些。不想麻烦别人,总是找阿南心里又过意不去,他也有自己心情不好的地方,桑桐和以照她相信她们的问题不比自己少,施杳不知道如何开口,排除到最后仍旧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哭出来有用,这次却连哭也不知道为何而哭。自己的情绪有时连自己也觉得出现的莫名。

    “39度半。挺高的,退烧药还有一些,等一下你给我吃了。然后,乖乖听话的睡觉不要乱想,保持脑袋一片空白。要不要打电话叫阿南过来接你?”倒了点刚打上来的热水,再兑些矿泉水进去,隔着杯子感觉刚好比能喝热一些就递过去给她。

    “不用麻烦他,他过些天要高考。”想摇头示意不要觉得头重的离谱就放弃,有着有些虚弱的声音回她的话,怕她真的麻烦阿南从他们学校赶过来。现在是四月了,还有两个月左右他就要高考,虽然成绩一直很好,不过总是觉得不好一直让他头疼。半靠在床架上,接过水和药,很洒脱的把要丢嘴里,‘咕噜噜’的灌下水。对于吃药她很长时间的习以为常,现在再吃也麻木的很。

    “桐,保持一片空白,你怎么说到像傻瓜一样。”略虚弱的声音还是有着明显的故意,她没想过要让桐那么担心你。

    “看来你精神还不错嘛。少废话,睡吧!”声音慢慢的轻下来帮她掖了掖被子,枕头调好些就回自己的床上去。抽出一本书来看,她有着打长战的准备,经验告诉她那家伙生病就是折腾别人为主的。幸好宿舍的另外两个都回自己家里去了,要不又要让她们觉得厌烦了。和她们住在一起之后总是有着大大小小不断的事情,经常影响到她们的休息,她们两个也吸取经验除了君姗菲生病的时候已经不会有大影响了。

    楼下斑驳的大道阳光大树下的看书树上夏蝉的鸣叫,曾站在天台的边缘,左脚是下坠的大楼右脚是幸福的拥抱。

    -完-